ENGLISH  

 
「书评文评」那些风中摇曳的花儿
笨笨梅子 1833字 2011-04-09 16:43:47
  《等待》是笑言的一篇短篇小说,讲了加籍华人季若琳,家庭观念很重,贤妻良母型的一个传统女子,迫于生活,放老公陈刚回国单飞,边以柔弱之躯承担起了生活重担,边满怀期望地等待着一家团聚。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工作和家庭压力,异性的诱惑的艰辛,使其身心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但她一直意志坚定。即使在知悉陈刚背叛后,情不自禁的哭诉后,随即又后悔并从此疏远了对她有所幻想的男同事“我”。这一切说明她的心里,相较陈刚别人都只居末位。但最终,她的等待还是变得可疑起来。
  理由是:她去健身,而陈刚并不回家!
  每一次的夫妻相聚,季若琳都会去健身房临时抱佛脚,此“健身”举止,已成为一种暗示,个中意味,相信成年人都知道。
  当然,它的作用不仅于此,它还充分表达出了季若琳对陈刚的重视,和面肤护理一样。正所谓“女为悦已者容”,季若琳的种种举止不仅表露了她对爱情小心翼翼的维护,也表露了她内心的一种不安。所谓的幸福,外表光鲜,却那么的不可信,宛如苦涩果子挂的一层薄薄的糖霜。
  和健身一样有着暗示意味的还有季若琳走姿的变化--“轻盈而性感”,这小说里只有两处。一次发生在陈刚回加拿大休年假时,“走路似乎也轻盈了,甚至有那么一点性感。”另一次发生在她去见老板时,“我”发现她又一次的“轻盈而性感”。时间相隔不久。值得注意的是,恰恰是丈夫陈刚在家的一次“轻盈而性感”前冠上了“似乎”二字。这“似乎”令季若琳的出轨原因呈现其复杂性。
  本以为“轻盈而性感”已是红杏的墙外摇曳,折射的是季若琳内心爱的萌动,和“健身”一起则暗示其身心均已出轨。但看到后小节一句,“有一次我听她给不知哪位闺中密友打电话,说不知是儿子害了她还是儿子他爸害了她,总之她现在没有生活,只是活着。”我疑惑了。一句“只是活着”,其辛酸与无奈和伤痛,直逼人心。如果她已找到了真爱,根本就不会如此悲叹。据此推断,其改变无关爱情。
只有爱才会令女人心碎神伤。能害女人的,只有她自己,只有她心中未曾泯灭的爱。陈刚的背叛,用时下流行的话讲,是压在季若琳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的坚守土崩瓦解,一步步走向放纵。
可无关爱情的放纵,较之于红杏出墙,更令人担忧不安。
他们的婚姻会走向何方?
  这是作者所关注的,也是读者们所关注的。“我不知道究竟是她在等待陈刚,还是我在等待陈刚。”等待的何止于一个“我”,也许我们都在等待,等待陈刚来挽回爱情或结束一个悲剧,抚慰我们内心对不可知未来的一种不安情绪。
  看着此小说,常自觉不自觉地和身边同类人联系起来。这一联系便发现身边季若琳般的女子其实很多。
  好文章就该多读精读,因为每读一遍都会让你获益。当我读《等待》第一遍时只注意到了一种不安,一种对爱情现状不确定性的不安情绪。但当我再读时,注意上了两个字,留守。这才注意到笑言先生这次又一次关注的是留守女人这社会层面上的话题。
  在我看来,男性作家,总是关注政治关注社会更多些,如笑言。但是他对生活本身更有兴趣,他的小说用活泼生动的设想形式把社会环境的整体表现出来了,精心处理他所认识的生活的全部,让我们体验到了一种能够脱出它混沌一面的生活本身。
  这是一个全球大迁徙的年代。催生了跨国移民和城乡打工族,催生了留守女人群体,很自然的,被男人们留在家里的女人的情和欲,也成了这个大迁徙时代必然的产物。由此也催生了许许多多故事,发人深思。
  季若琳和陈刚分别只有两年,便已先后背叛。究竟什么在改变爱情?距离?仅是距离吗?
  不管什么原因,等待的悲剧性都不容忽视。“季若琳给闺中密友打电话,说不知是儿子害了她还是儿子他爸害了她,总之她现在没有生活,只是活着。”单这一句,她内心的苦楚便可想而知了!而世间,又有多少季若琳一样的女人在饱受着这种苦楚?她们消耗着自己的青春,在青春的日子中等待,漫长的等待……等待着不知会发生何事,不幸的人也或许是夫君的背叛,或夫君客死他乡……
  漫漫等待,何时是尽头?
  即使守得云开见日,花好月圆,窃喜之后,又如何面对人生最美妙的那段青春韶光?
  留守女人们心底隐藏的辛酸与无奈和伤痛,在季若琳身上表现出来,给读者的感受是那样真切而又不可把握,因为真切我们有切肤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因为不可把握,我们生出千般无奈、万种脆弱的无力感。
  由此觉得《等待》,爱情和留守女人只是本篇小说的外壳,反映留守群体这一社会问题才应该作者最想表达的主题。

                    2009-01-31
            编辑|已被阅读1665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