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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太华华人史话」你知道吗?梁思成是在渥太华娶了林徽因
笑言 3256字 2016-12-18 15:30:33

【编者按】
  梁启超一生有两位夫人,九个子女,其中长女梁思顺、长子梁思成、次女梁思庄均为李蕙仙夫人所生。李夫人对林徽因的新派作风有看法,起初并不赞同梁思成与之成婚。长女梁思顺一开始也站在母亲一边,而梁思顺的意见对父亲梁启超影响很大。直到1925年4月,梁思顺才改变了对林徽因的看法。对于梁思成与林徽因能够最终走到一起,梁启超非常高兴,说这是“思成一生幸福关键所在。”
  梁启超,中国近代史上“戊戌变法”的主要倡导者之一。1927年底,梁启超身在国内,却为海外的长子梁思成和著名才女林徽因举行了隆重的订婚仪式。当时林徽因的父亲已经过世,母亲不便行事,由其姑父卓君庸出面商议。礼仪依照传统礼仪,虽不铺张,但十分隆重。梁启超还将他撰写的《告庙文》寄往美国,嘱咐梁思成夫妇妥善保存。
  遵照梁启超的意思,林徽因和梁思成的结婚大礼三个月后在加拿大首都渥太华举办。1928年3月17日,《渥太华新闻报》第2版刊出了标题为“来此完婚”的消息。文中称,来自北京的林徽因,在美国完成宾夕法尼亚大学及耶鲁大学的学业之后,于当日抵达渥太华,拜访了中国总领事周国贤的夫人梁思顺女士。林徽因(Phyllis Lin)与梁思成(Shih Cheng Liang)的婚礼将于1928年3月21日在中国总领事馆举行,伍德赛德(J. W. Woodside)牧师将主持他们的婚礼[1]


图片 1 梁思成林徽因婚礼消息(来源:《渥太华新闻报》,1928年3月17日)


  梁思成同样在美国完成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及哈佛大学的学业,当时梁思成刚刚完成哈佛大学建筑系的学业,而林徽因则刚刚完成耶鲁大学设计系的学业。中国领事馆周国贤总领事是梁思成的姐夫,姐姐梁思顺是梁家长女,是父亲最为倚重的孩子。这也是梁启超安排梁思成和林徽因到渥太华成婚的主要原因,他在一封家书中写道:“我主张你们在坎京(作者注:渥太华旧时曾称为坎京、柯京)行礼,你们意思如何?我想没有比这样再好的了。你们在美国两个小孩子自己实张罗不来,且总觉得太草率,有姐姐代你们请些客,还在中国官署内行谒祖礼(礼还是在教堂内好),才庄严像个体统。婚礼只在庄严不要侈靡,衣服首饰之类,只要相当过得去便够,一切都等回家再行补办,宁可节省点钱作旅行费。”
  周国贤博士(Dr. Chow Hwo Hsien)字希哲,福建人,1881年(清光绪七年)生。国内文献多称之为周希哲。早年赴美国留学。1918年5月驻仰光任领事。1920年9月驻菲律宾任总领事。1923年11月驻新加坡任总领事。1924年11月回北京政府外交部。1925年1月6日任加拿大总领事,1928年9月回国。当时领事馆是中国驻加拿大最高外交机构,总领事即是中国政府派驻加拿大的最高行政长官。
  梁思成的妹妹梁思庄当时正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读书,她也赶到渥太华中国总领事馆参加兄长的婚礼。梁启超一生有两位夫人,九个子女,其中长女梁思顺、长子梁思成、次女梁思庄均为李蕙仙夫人所生。李夫人对林徽因的新派作风有看法,起初并不赞同梁思成与之成婚。长女梁思顺一开始也站在母亲一边,而梁思顺的意见对父亲梁启超影响很大。直到1925年4月,梁思顺才改变了对林徽因的看法。对于梁思成与林徽因能够最终走到一起,梁启超非常高兴,说这是“思成一生幸福关键所在。[2]
  梁思成和林徽因选定1928年3月21日成婚,为的是纪念宋代建筑家李诫。这一天是宋代为工部侍郎李诫立碑刻石的日期,也是关于李诫资料中唯存的日期。几年后他们的新生男孩又取名从诫[3]


图片 2 1928年林徽因与梁思成在渥太华


  梁思成与林徽因的婚礼并没有按梁启超的意思在教堂举行,而是改到了中国驻加拿大总领事馆。此前有资料说,纵然林徽因受了近四年美国文化的熏陶,可她在人生这一重大时刻却不愿穿西式的白婚纱。渥太华那时根本找不到中国传统的凤冠霞帔,于是她自己缝制了一套东方特色的婚礼装,衣服的领口袖口都配上宽条彩边。而根据1928年3月21日《渥太华新闻报》[4]报道,林徽因的婚服是由她根据壁画图案,复制的一套公元五世纪到六世纪时期唐代的皇后袍服。


图片 3 林徽因自行缝制的唐代皇后婚衣


  1928年3月21日晚,新娘和新郎双方亲友约40人齐聚中国领事馆。大厅入口处摆放着巨大的水仙花和万寿菊花瓶,增添了鲜亮的色调。大厅的主灯为一盏配有30只灯泡的大吊灯,大厅里摆满了春天的鲜花,到处是金盏花、水仙花与兰花,所有的壁炉都环绕着棕榈和蕨类植物。大厅的一端搭起一个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祭坛,祭坛覆盖着白色与紫色的布帘,缀满了寓意吉祥喜庆的金字红底“囍”字图案。
  玛拉•杜瓦(Myra Dewar)小姐一直在婚礼大厅入口处弹奏着轻柔欢快的乐曲,当中国驻加拿大总领事周国贤挽着新娘林徽因步入礼堂时,杜瓦小姐奏响了著名的罗恩格林(Lohengrin)婚礼进行曲。
  晚8时30分,来自查尔莫斯联合教会的伍德赛德牧师主持了正式的结婚仪式。国会议员艾格尼丝•麦克海尔小姐(Miss Agnes Macphall)也出席了婚礼[5]
  美丽小巧的新娘身穿黄色的皇家锦绉缎长袍,宛如一位美丽的唐代皇后走下壁画。她头戴饰有嵌珠的凤冠,凤冠左右垂下两条彩缎,美艳夺目。身着唐装的林徽因大方灵动,手持一束衬着兰叶的黄玫瑰,给人一种非常时尚的感觉。她的伴娘是梁思成的妹妹梁思庄。新郎梁思成穿一件正式的黑色长燕尾服和翼领白衬衣,打着鲜亮的领带。他的伴郎是来自美国领事馆的鲍德温先生(Mr. Le Verne Baldwin)。新郎的帮手们统一穿着深红色的中国传统绸缎服装,手里拿着一束束的玫瑰、月季和苍兰,穿梭在大厅中。为弟弟精心操办婚礼的总领事夫妇笑逐颜开,招待来宾。周国贤西装笔挺,夫人梁思顺女士则穿了一件绣有黄色蝴蝶花和浅色兰花的宝蓝色中式旗袍。
  有国内资料称,林徽因身穿中式婚纱的结婚照登上报纸后,引起当地居民轰动。可惜作者尚未查到这张照片最早出现在哪张报纸上。有一篇描写林徽因和梁思成婚礼全过程的文章流传甚广,但其中硬伤很多,比如婚礼的地点被搬到了温哥华、主持婚礼的变成了周希哲而不是伍德赛德牧师,还有乳白色的长袍、洛矶山脉、太平洋季风和中国鞭炮等等。全文除了引用梁启超的书信属实以外,基本上都是缺乏事实根据的凭空想象与一厢情愿的浪漫笔调。
  婚礼结束时,钢琴师弹奏了门德尔松(Mendelssohn)的婚礼进行曲,一对新人接受了来自亲戚与朋友的祝福。随后,宾客走进由淡紫色豌豆花、金盏花、黄色雏菊、水仙以及大量郁金香花布置的餐厅,享用了丰盛的自助晚餐。餐桌中央是巨大的婚礼蛋糕,蛋糕的形状是一所配有黄色琉璃瓦屋顶的中式建筑。
  婚礼之后,梁思成与林徽因返回纽约。在那里他们乘坐“荷兰国土”号邮轮于3月28日启程前往欧洲度蜜月。同年8月回国,双双受聘于沈阳东北大学建筑系。梁思成任系主任、教授。林徽因时年24岁,任教授。
  梁思成与林徽因都是中国著名的建筑学家,而林徽因更是中国第一位女性建筑学家,同时也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梁思成主要作品有吉林大学礼堂和教学楼、仁立公司门面、北京大学女生宿舍、人民英雄纪念碑、鉴真和尚纪念堂等。林微因则是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深化方案的设计者。

  (此文刊于《上海解放日报》2017-01-04,编辑朱蕊,此处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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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rrives here for Wedding, Ottawa Journal, P2, 1928-03-17
[2] 瓢虫的家,《梁思顺与林徽因》,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s/blog_a254c89e01018lhf.html
[3] 陈学勇,《莲灯微光里的梦——林徽因的一生》,ISBN: 7020065562,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8月
[4] Miss Lin to wear a unique dress, Ottawa Journal, P8, 1928-03-21
[5] Miss Phyllis Lin and Dainty Bride in Pretty and Unique Ceremony, Ottawa Journal, P8, 1928-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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