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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讨论」「大风起兮」看《华章》
陈瑞琳 1726字 2013-04-12 22:56:02
  汉字,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古老的文字,承载着五千年的文化精髓,以她醇美悠长的酒香,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中,以她愈来愈强大的魅力,弥漫在世界的各地。为此,痖弦先生提出了建构「世界最大华文文坛的梦想」。他在《华章》的卷首语中慨然写到:「大风起兮;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华章!」这是怎样的气概,这是怎样的胸怀。壮哉,《华章》!怀着一个宏大的文化理想在北美的大地上诞生。 捧读痖弦先生的宏愿,领悟彭歌先生的精妙故事,欣赏张翎的精美妙文,还有海伦的最新报导,正构成了一个多样鼎立的《华章》格局。这里虽是加拿大华人文学学会小小的一方绿洲,却与世界各地的华文文坛隔洋相呼,隔空相应,携手共建世界华文文学的巨厦。
  怀想2010年的3月21日,痖弦先生飞临美南休士顿,为萧邦艺文图书馆编辑出版的《我的父亲母亲》一书作序并首次发表他关于世界华文文学的经典演讲。那一刻,我第一次听到了他关于构建世界上最大华文坛的宏伟设想和展望。他在演讲中强调:「以华文文学参与人口之多、中文及汉学出版之广泛、以及中文在世界上的热烈交流激荡等现象来看,华文文坛大有机会在不久将来成为全世界质量最大最可观的文坛。」两年之后,人们就看到,诺贝尔文学奖的花冠落到了华文作家莫言的头上,世界文坛为之震撼而刮目相看。
那个休士顿的微醺之夜,我们曾为华文文学的未来而举杯!2011年3月3日,痖弦先生将他这次休士顿之旅的思考整理为〈大融合——我看华文文坛〉,正式发表在《中国艺术报》上,引起了海内外的热烈反响和呼应。
  纵观北美的华文文学,显然是一脉与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以及东南亚华文学迥然有别的文学景观。在这个层面上,加拿大华文作家的几代努力显得尤为负重而深远,更以近年来蜚声文坛的「新移民作家」的创作显得声势凌厉。他们先是由「移植」的痛苦,演绎出「回归」的渴望,再由「离散」的凌绝,走向了「反思」的「超越」,这样一条清晰的精神轨迹在加拿大的新移民作家群中得到了生动而充实的体现。毫无疑问,加拿大这块正在被新移民的脚步踏得滚热的土地,必然会成为海外新移民文学浓彩重抹的战场,也必然会诞生一代优秀的移民作家。与此同时,也必将推动着北美华文坛的创作浪潮。
  这些年,我们欣喜地看到,在北美华文坛上,加华作家的比重越来越多。让我特别感动的作品有:张翎的《望月》、刘慧琴的《被疑忘的角落》、林婷婷的《推车的异乡人》、文野长弓的《席地而歌》、林楠的《彼岸时光》、陈浩泉的《寻找伊甸园》、孙博的《茶花泪》、曾晓文的《梦断德克萨斯》、余曦的《安大略湖畔》、笑言的《没有影子的行走》、卢因的《温哥华写真》、宇秀的《一个上海女人的温哥华》、沈漓的《红河梦》、汪文勤的《冰酒窝》、贾葆蘅的《移民梦》、亮灯的《一步一步走进加拿大》、文章的《失贞》以及近年来陈河创作的《沙捞越战事》等,他们都以自己独具特质的移民历史纵深感和富有个性的美学价值,确立了自己的文学地位。尤其可贵的是还有像林楠、徐学清等的加华文学评论家挥笔助阵,更使得加华文学的草原风吹草低。
  回首海外华人的百年沧桑、百年耕耘,百年孤独、百年收穫。美加华文学的长河正是在东西方文化的「交战」「交融」状态中艰难地成长起来。它的可贵,首在于解放了沉重的心灵,卸下了多年意识形态的桎梏,从而能够冷静地回首历史,展望未来。他们的努力,不仅仅是要从「乡愁文学」中解脱,更还有对「个体生存方式」的深入探求。今天的世界华文文学,其实是担当着民族精神正在崛起的使命。
  作为一个变革时代的华文文学思潮,真正走上世界文坛的路途显然还十分坎坷。但是,21世纪的《华章》号角已经吹响,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朵朵长河浪花,正在为华文文学的洪流巨波提供着一股来自北美大地的湍水激流。魅力无穷的华文文学,必将在东西方的文化交流与磨合中不断强大。历史也将证明,野火春风的华文文学,只有在吐故纳新中、在与全球新文化的交流融合中,在海内外交相呼应的大格局中,才能不断地解放心灵,最终登上世界文坛的高峰。

(陈瑞琳,着名文学评论家、作家。曾任海外新移民国际笔会会长。多年来致力于创作及文学评论,为海外华文文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出版有域外散文三部曲及评论专着,多次荣获北美及全球徵文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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